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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药
2019-04-29 10:03:04   来源:新消息报

  上午9点,母亲在客厅呆呆地坐着,神情恍惚忧郁。我问:“咋不看电视啊?”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话,母亲只是把脸侧向窗口。她的脸色青黄,眼睛发红,微肿,眼袋更凸出了,额上皱纹也更深了。 

  母亲是来看病的,肺炎,哮喘。大夫说了,不要紧,老年人的常见病,输液,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。我请了公休假,每天上午或下午,陪她去医院输液。今天是第四天,母亲发烧停止,咳嗽减少,唯有睡眠不好,岂止是不好,看今天这样子,估计昨夜几乎未眠。母亲是带着心事来我家的。 

  这世上最难治的不是身体的病痛,最难受的,也不是身体的疼痛。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了心病。 

  我开始吃早餐,母亲起身去了自己卧室,背对门口和衣而卧,一声不吭。眼巴巴地望着她的后背,满头白发散乱于枕上,根根刺目。我束手无策。 

  室外大雾弥漫,室内阴郁沉重。我默默地收拾茶几,整理衣物。 

  11点,母亲手机突然铃声大作,我侧耳细听,是弟弟打来的。母亲躺着接电话,几句有气无力的“好多了”“不咳了”后,半晌无语。我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,但我看见母亲慢慢坐了起来:“嗯,你们开开心心的,妈干啥都高兴……” 

  通话断断续续持续了有半小时。我正在厨房做饭,母亲突然进来了,一边帮我剥葱剥蒜一边轻轻地说:“智明说这周他们一家子来看我呢。”说到“一家子”三个字,母亲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。智明是我弟弟的小名。 

  所有的阴郁一扫而光,屋里似乎亮堂起来。 

  突然就想起婆婆以前说过的一句话:儿女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。其实,我也很想说一句,父母的笑脸也是儿女难得的幸福。(银川  杜会玲)

【编辑】:李瑶
【责任编辑】:李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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